“嗯，他去了。”跪立于墓碑前的人影缓缓起身。

李衍已经在此处，为囚牛守墓一个多月。虽说不理解囚牛的想法，但这并不妨碍李衍对他的尊敬与哀悼。

“是你杀了囚牛？”吕奉先感受到李衍身上，流淌着囚牛的血脉之力，凭借着本能猜测道，“阴阳镜在你手里？”

“不是我杀的他，我也没本事杀他。他是自愿赴死的，为了某些比性命还重要的事情。但阴阳镜，确实在我身上。”李衍指了指自己的双目。

李衍的双目变得无比澄澈而威严，眸子中精光四射，仿佛能看穿古今一般。阴阳镜是龙眼，浮沉剑是龙爪，而炼妖塔则是龙牙，李衍三件神器齐聚一身，并不比身负两大神兽气运的吕奉先弱多少了。

“那你身上睚眦的血脉之力作何解释？连睚眦也栽在了你手里？还有螭吻的。”吕奉先警觉起来，转头看向李唐伦道，“你和他想算计我？凭你们两个，或许还差了点。”

吕奉先并未见过浮沉剑，自然就错把浮沉剑的气息，当作了睚眦的血脉之力。而李衍身上，确实还有炼妖塔和妙妙的本源精血。

“睚眦？你们这一家子都是父慈子孝啊。”李衍闻言微微一愣，完全没想到吕奉先会直呼其名，耸肩道，“算计你的话，我就应该躲起来，对你暗下杀手。”

李衍说完，左手右手一摊，浮沉剑和炼妖塔同时出现。

“睚眦还活得好好的，这便是龙爪所化的浮沉剑。至于这边，则是龙牙所化的炼妖塔。”李衍微笑着解释道。

“找我来要谈什么，你直说吧。还有，你为什么能吞噬浮沉剑、炼妖塔和阴阳镜？”吕奉先思路倒是很清晰，虽说他目前是宇宙最强的生灵，但也不会蠢到轻易对睚眦宣战。

李衍可不打算就此告诉他吞噬先天神器的法门，否则妙妙的处境会变得极度危险，摊手道：“这个无可奉告。”

“好一个无可奉告！至于螭吻被睚眦暗中杀害，那也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！这样的话，我们还有什么可谈？”吕奉先冷哼道。

“这个简单，我们一起去螭吻界，这件事很好证明。”李衍缓缓起身，“至于要谈的事情，到了螭吻界再谈也不迟。”

吕奉先若是强行出手，倒是有一定机会斩杀李衍和李唐伦，同样他也要受到极其严重的伤。而阴阳镜、炼妖塔、浮沉剑都已经被李衍吞噬，他就算得到李衍的尸身也无太大作用，这也是李衍敢和他谈判的底气。

去螭吻界，一方面可以验证李唐伦所言，打消吕奉先的疑虑；另一方面，妙妙实力同样不弱，三人联手足以和吕奉先对峙，增加谈判的筹码。

“你们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心思。”吕奉先自恃修为，也没什么顾忌，跟随李衍、李唐伦二人往螭吻界赶去。

……

子言锋破碎的莲影缓缓收拢，浓缩凝聚成一道莲影。一年多的时间内，从金花境后期一路高歌猛进，堪堪突破到三莲重元。

“你也挺快啊。”毕霄天资卓绝，甚至先于子言锋，突破到了三莲重元。

一行人中，突破到三莲重元的便是毕霄和子言锋。岳亭川的一身修为，更类似于渡空，靠的是无数岁月的积淀，本身天赋并不算特别出众，卡在了九花境后期。

“渡空那秃驴要是知道，海角域是现在这样一种情况，会不会后悔？”子言锋感觉有点恍惚。

一年多以前，九花境还是他们这几个人最大的桎梏。没想到如今，竟然会触碰到从未听闻过的三莲重元境界。

渡空若是不着急站队，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看戏，苟活到现在，以他那无数年的积淀，至少突破到九花境，是水到渠成的事情。

“可别了，就他那怕死的性子，现在不得把九弟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？”青夕摇了摇头。

这场波及整个宇宙的浩劫，在座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躲在海角域也一样会灭亡，众人尽皆选择舍命一战。

“谁要骂我？”爽朗的笑声传来，李唐伦和李衍、吕奉先远远赶来。

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李唐伦，一时间有点错愕。李衍落地握紧妙妙的手，尴尬道：“这老东西……不，这个……这个是我爷爷的爷爷的……也不知道是我往上倒多少代的祖宗。”

“你和他不一样。”吕奉先打断了众人的寒暄，目光锁定在了妙妙身上，“你是天生的神兽，身上有两股不同的螭吻血脉之力。螭吻半数的血脉之力，被你吞噬了？”

妙妙没有回话，静静靠在李衍肩头，她自小便不喜欢和生人对话，这个吕奉先说话还带着点猪哥相，让她感觉很不舒服。

“对，还有半数在睚眦手里。”李衍紧紧搂了搂妙妙，也不太喜欢吕奉先这样盯着妙妙看，尽量用身子拦住吕奉先的视线，开口道，“神王螭吻已经死了，这足够证明了吧？”

“嗯。那你说你要谈什么。”吕奉先直接在妙妙先前的位置坐下，手摩梭着她抚过的把手，完全没有把李衍放在眼里。

李衍强压怒火，示意众人先行离去，拉着妙妙到对面一张宽阔的椅子上坐下，李唐伦也随意落座。

“谈谈联手对抗睚眦的事情。”李衍淡淡道，“你应该知道，他早就容不下你了。如果你想做他的好儿子的话，当我没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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