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晏挥手布下玄气光罩，左手按住水北晴百会穴，催动药力挥发，伸出右手食指，轻点水北晴人中。

顾清晏并不喜欢趁人之危，在合欢宗之时同样如此。然而李衍那边情况危急，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。

“咳！嘶——”水北晴轻咳一声，很快便在顾清晏的帮助下醒转过来，只感到浑身疼痛难耐，吸了一口凉气。

水北晴摇了摇头，撑着光罩边缘站了起来，看见身上盖着的衣服，望向顾清晏问道：“敢问公子名姓？”

“顾清晏，你应该听过吧？”顾清晏这才缓缓松开双手，顺便将马上滑落的衣服再度搭在她的肩头。

“嗯，难怪你会出现在这里。”水北晴想要起身，双腿却完全使不上力气，索性坐在了光罩上，低声道，“他们两个被你杀了？”

“嗯，随手杀了。”顾清晏点了点头。

“据我所知，你本是合欢宗的弟子。怎么，嫌我不够漂亮吗？还是说嫌我脏？”水北晴凄美一笑，伸手紧了紧搭在肩上的衣服。

她早已被陆雪瑶告知了新月祭的流程，也接受了这样的命运。眼前这个极美的男子，明明修炼过纯阳玄阴鉴，现在的自己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座璀璨金山。

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，甚至还取出衣服给自己盖上。水北晴感觉这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！她这拉紧衣服的动作，只是在生气而已。

“不，我只是不想强人所难。你很美，也很干净。我不是什么好人，救你所图为何，就不用多说了。你不愿意的话，我并不会强求。”顾清晏说完缓缓起身，“我是来覆灭新月教的，包括那个月神。”

如果水北晴拒绝的话，他自然不可能留下这个祸患，将会趁她现在极度虚弱，果断出手斩杀。但他并没有说出这些话，因为他不想用性命要挟水北晴就范。

“难怪当初白师姐会心甘情愿跟你走。”水北晴用力拉住顾清晏的手，摇晃着站起身来，肩头搭着的衣服滑落而下。

“是我害了她。”顾清晏正声道，“时间不多了，告诉我你的选择吧。”

水北晴自小在新月教长大，出门游历的次数屈指可数，也从未去想过这些事情，自然谈不上害羞，将下巴贴在顾清晏肩头，柔声问道：“炉鼎主动配合的话，修炼会快很多吧？”

“嗯，你躺下吧，别抗拒，稍微配合点就好。你刚受了伤，剩下的我来就行。”顾清晏转身，轻轻将水北晴横抱着放下。

……

“你们终究只是凡人，怎么可能对抗本神。”月神任由神泣穿刺，忽然闪身而上，一拳砸向李衍肩头。

“已死之人，也敢妄称神明！”李衍左手食指轻轻一勾，神泣自月神后方急速掠过，目标正是月神的拳头。

哪知月神这一拳透体而过，他和李衍身形相互交错，并没有伤到李衍。神泣也停在了李衍的肩头，二人背对而立。

月神转过身来，微笑道：“凡人心里想的那点东西，逃不过本神的双目。”

李衍也转过身来，他卖了许多破绽，用一身伤势确认了一点，月神在出招的时候，与自己接触的那部分会瞬间化为实体。然而算盘落空，这一剑依然没能伤到月神。

“不过是躲了一剑，又开始吹上了？”李衍冷笑道。

“本神再说一遍，加入新月教！本神饶你们不死！”月神望向李衍二人说道。

“我说了啊，我们可以加入，至于造化就免了。”李衍耸了耸肩，望了回去。

“这么想要我们加入新月教，向水北晴臣服，你刚刚为什么不强行出手救她？”凌寒宇一眼便看穿了月神的虚实，笑道，“难道，你没办法同时应对我们三个？或者说，同时应对我们三个，要极大程度消耗你的……生命力？”

“哈哈哈哈！笑话，在本神眼中，你们不过是蝼蚁而已，水北晴的死活又与本神何干？”月神狂笑道，“本神只是不想一手创立的新月教就此断了。”

月神确实不敢使出全力。他有心要杀三人的话，自然是不在话下，但他同样也会力量耗尽烟消云散。

他只想威逼三人乖乖就范，贡献出足够的生命力，让他这道意念继续存在下去，然后在三人和水北晴身上种下意念分支，防止遭到反叛。

“我能杀人绝不废话，你说这么多废话，无非是杀不了我。”李衍握住神泣，剑身上玄气涌动，耀眼的剑芒正在成型，“你躲得了斩击，躲不了玄气攻击吧？”

“哦？是因为本神起手荡开了你俩施展的道术，让你产生了错觉？”月神负手而立，冷冷看着两人，“那不过是本神下意识的动作罢了，不信的话，你们不妨试试！”
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今天月神也是遇上硬茬子了。月神这道意念执着地残存了这么多年，他是打心底不愿和二人拼个鱼死网破。

遇到这两个油盐不进的家伙，他也感到深深的无奈。然而不种下意念分支，他实在无法信过眼前二人。

“试试便试试！”凌寒宇向上摊开右掌，五指如钩。

一个巨大的幽冥鬼爪自月神脚下出现，向上狠狠一爪，与此同时，李衍左手舞动神泣，耀眼的剑芒向着月神急速刺去。

“长虹剑指！”

“通玄鬼爪！”

二人厉声大喝，这两招威力不凡的道术在月神身影处碰撞，传来刺耳的摩擦声。玄气散去，月神依然站在原处纹丝未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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