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弟子皆已入眠，李衍三人集中神念，将其他弟子的谈话都听了一遍，然而再无所获。这个神秘的新月祭，好像知晓的人并不多。

弟子房这边，大概也不会有上得了台面的修者亲临巡检。但出于保险起见，李衍二人还是在凌寒宇的建议下再度潜入水底。

李衍沉思半晌后，考虑到顾清晏的情绪，将心头的疑问暂且压下，试探着传音道：“顾哥？”

顾清晏一晃神，从回忆中醒来，微微摇了摇头，望向李衍道：“没事，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。你比我幸运，至少她还活着，还有补救的机会，加油吧。”

“嗯，快了，不用等太久了。”提起这个话题，李衍也感到有点沉重。

还有不到两年时间，就要和岳亭川一道去杀南溟鲸鲲了。满打满算，十殿阎罗全员身死当场的可能性，也比成功杀掉南溟鲸鲲，存活下来要大得多。

然而想实现岳亭川的抱负，必须要有海角域巅峰——九花境的实力。想要唤醒妙妙，南溟鲸鲲的精血也是不可或缺的。李衍前方只有两条路，除了这条九死一生的路之外，另一条则是像狗一般活着。

李衍忽然想起了苏灵儿，心头一阵难受。临别时她说的话并不是玩笑，李衍并不怕死，他和妙妙早已连为一体，生死与共，李衍害怕的是自己不幸身陨，还连累这个一生错爱于自己的女子赴死。他亏欠苏灵儿的太多了，一生都难以弥补。

他曾和妙妙横穿赤沙大漠，在妙妙陷入沉睡的那一刻答应过她，一生只有她一个妻子，也只爱她一人。

李衍清楚知道，尽管自己嘴上极度吝啬，从未对苏灵儿慷慨说出过那个沉重而甜蜜的字眼，但对妙妙的后半句承诺已是做不到了。

有些东西，不是嘴上不说、自欺欺人就可以装作没有，谁能骗得过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？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顾清晏见李衍没有接着说话，发问道。

“他在想还有几年可活吧？”凌寒宇开玩笑道，“反正我无所谓，要死大家一道上路，下去之后把地府给掀了。”

“想死啊，着什么急？还不相信岳老大的本事吗？南溟鲸鲲不过是一条鱼而已。”李衍淡淡一笑，收起思绪道，“话说回来，顾哥，你比较了解新月教的情况，你听过新月祭的消息吗？”

“嗯，菲菲以前跟我说过。”顾清晏闻言一顿，缓缓道，“新月教信奉一个叫月神的神明，新月祭就是祭奠月神。不过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，她当选圣女的时候，陆雪瑶也只告诉她，圣女必须要参加新月祭而已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你也不知道新月祭需要做什么，有什么目的？”顾清晏能知道这么多，李衍也颇为满意了，只是随口一问。

“具体事宜只有继任教主后才有资格知晓，圣女在新月祭之前必须保持完璧之身。她所知道的，也只有这么多了。”顾清晏摇了摇头，补充道，“但我先前远远窥探过陆雪瑶，她并非完璧之身。”

“嗯？你关注这个干嘛？”凌寒宇纳闷道。

“咳咳咳。这个，职业习惯。”顾清晏心虚地缩了缩头。

“这……有点意思啊。这些寻常弟子，年纪大的也活了快一百年了，居然不知道新月祭，那这新月祭应该至少数百年才会召开一次。”李衍一边推断一边问道，“陆雪瑶这教主，当了多久了？”

“应该是五百多年？老妖婆了。”顾清晏笑道，“不过姿色确实不错。”

“五百多年……这中间应该换过很多轮圣女了吧？”李衍皱眉道。

修者再强，也只能尽力延缓衰老。三百岁以上还能保持青春靓丽的，至少也是玉花境的修为。总不能让个鹤发鸡皮之人充当圣女，而以陈国的玄气浓度，突破到玉花境并不简单。

“是，菲菲她也只是其中一任，但应该是五百年内最出众的一任。”顾清晏点头道，“好像陆雪瑶对她特别上心，曾说过要让她继位。”

“那就难怪了，花了五百年，终于栽出一棵像样的大白菜，结果让你给拱了。换谁都得气个半死，这陆雪瑶脾气还算好了。”李衍摇头一笑，大概体会到了陆雪瑶当时的愤怒。

不过体会得到是一方面，要不要找新月教麻烦是另一方面。帮亲不帮理是十殿阎罗的一贯作风，再加上新月教可能会影响到岳亭川的计划，它的存在实在是太碍眼了。

“既然新月祭必须要有圣女参加，也就是说，这个新月祭可能就是新月教教主的继位仪式。”李衍说出了一个比较大胆的推测，“说不定和那个大阵有关。顾哥，你再说说那个大阵是什么样子。”

“你这么一说，还真有可能，那阁楼看起来确实有些岁月了，修缮的痕迹也很明显。对！可能是真的！”顾清晏忽然想起什么，“阁楼外围和走廊虽然说有弟子打扫，但是封锁大阵的细线和铃铛上面落满了灰尘。没个几百年，灰尘绝对积不了那么厚。”

“听你们俩的意思，新月教有个老祖隐居在那个大阵中？负责新月教的传承？”凌寒宇问道。

“如果只是这样还好，我就怕有个远古时期的老妖怪在镇守新月教。”李衍面色凝重起来，再度发问，“新月教历代教主都是谁，在位时间大概多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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