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祁,你这下了班就往医院跑的毛病能不能改改,能不能?!”何边贺自谈完合作之后便一路追祁待追到医院,“都一个月了,你每天都来看着,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人会平白无故消失呢,你不累我都累了!”
是了,距离酒店的那场意外之火,已然过了一月有余。
可即便事情顺利解决,如今再提起却仍能让人直发怵。
那晚,一场大火烧了将近一个小时,黑烟滚滚瞧不清究竟,算得上是南洲近些年来最大的一场火灾。
但恰恰是这样一场大火,奇迹般留下了被困者的性命。
绝对是往届火灾中最懂事的一届。
当然,托那场火灾的福,祁待也在事后如愿得到一个结果,当年的舆论瞬间掀起,迎来的也只是一声声诚挚的歉意。
而且,祁沧华也在同一时间公开了安思华的真实身份并作出相关澄清,云开雾散,万事明朗。
与此同时,当年被大火掩埋的真相也逐渐显现出来,当初隐藏最深的一些涉案者也被已被缉拿归案,静静等待其该收获的惩戒。
心结松懈,一切归常。
只是……
“阿待啊!”何边贺见祁待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,转而又换了一个肉麻的称呼。
谁知话还没说出几句,就被祁待冷冰冰扫过来的眼神制住。
“医院禁止喧哗。”
何边贺:“……”
行呗,那我小声喧哗总行了吧。
一路跟着祁待走进病房,何边贺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开口了,“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,她这也没受到什么创伤,都躺一个月了也差不多该醒了。”
祁待无言瞥他一眼。
而何边贺则立刻抽抽了一下。
失算,这话他好像前几天劝祁待想开的时候也说过……
咳咳。
不是,他就搞不懂了。
这女人平时叽叽喳喳烦得要死,怎么一遇上点小风小浪就倒下了,什么毛病都没有还一躺就是一个月,真是麻烦!
这不就是白白消耗他兄弟的大好年华吗?
然而,在暗暗吐槽之时,他感受到了祁待幽幽的谴责目光。
“……”
得,连想的自由都没了。
呵呵,被爱情支配的男人。
算了,他还是去找宁振源好好吐槽一番吧!
聒噪的人离开之后,祁待便开始千篇一律的日常工作,比如替姜双烟擦脸擦手,比如用棉签在姜双烟干涸的嘴唇上补上些水分。
再比如,同她说说话。
其实他也从未想过,自己的话会有那么多。
“姜珞,其实这一个月我一直都在后悔没把那天的计划提前告诉你,但好像,后悔也没什么用,要是再来一次,我还是没法告诉你。”
“之前我总质问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,可能这也是风水轮流转,现在我反而也体会到了有口不能言的感觉。而理由,和你一样。”
“还有啊,有件事一直都没来得及告诉你。自从遇见你之后,我的记忆就会时不时出现偏差,之前只是闪过一些画面,而现在不一样了,我似乎,已经完全想起来了。”
“对了,今天我还带了你喜欢的甜粥,要是醒了,可以起来喝一些,还热着。”
……
话语声断断续续进行着,时轻时重,却温柔至极,他从往事切入渐而转向现在,前言不搭后语,却无一不谈及。
而说到最后,祁待终究是沉下声音含着情绪问了一句。
“你的任务我帮你完成了,所以,你什么时候愿意醒过来?”
都已经开春了,百花欲绽争艳,而你何时才愿归来?
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明亮,时不时伴着枝头惊起的新叶摩挲声,听着极为悦耳,生机盎然。
祁待默然看了姜双烟半晌,一直到窗外余晖散入屋内,才后知后觉起身依照惯例让护士替她挂上葡萄糖。
只是这次,还没完全起身,他就发觉自己的衣角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。
动作很轻,但他还是注意到了。
祁待心底一惊,立刻侧眼望去。
一瞬间,他意外对上一双许久未见的眼眸,甚至还从中瞧见了几分迟来的笑意。
他一时有些恍惚。
“你……醒了?”
话里带着明显至极的欣喜与激动。
似乎是因为许久未开口还不太适应,此时,姜双烟仅虚虚张了张口,哑着声音微乎其微应上一声。
但也足以让祁待惊喜好一阵。
其实,姜双烟意志清醒过来已经有一会了,只是因为眼皮过沉一直都睁不开。直到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靠近,又听见熟悉而低沉的声音,这才想着拼命睁开眼看看。
重见光明的感觉,真不错。
之前她还一直以为自己算是彻底玩完了了,没曾想,那么冗长的梦境,竟然真的能看见尽头。
她想,或许是因为梦中景象有关于他,她才会那么迫切想要醒来吧。
诶,果然是得经历些事,不然她也不会真真切切意识到,这大爷对她来说那么重要。
被祁待兴致匆匆叫来的医生仔细检查一番后,姜双烟喜提“无碍”两字,再调理修养几天便能出院。
看着祁待的笑意明晃晃摆在脸上,姜双烟斟酌了好一阵,终于说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。
“你之前,的话,我听,到了。”
虽然一时不太流畅,声音也较为沙哑,但也不至于让他听不懂。
姜双烟本意是想要祁待体验一下尴尬,但万万没想到人家半分不在意,反倒态度良好先认了错。
本小章还未完~.~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